这一点,恰恰就是梦蝶最大的秘密。任凭南河郡众人如何猜测,甚至胡言乱语谣传梦蝶和章牧信不清不楚时,梦蝶也没有出面解释。
而如今,她却对赵小贵说了,如果不是将赵小贵视为极为亲近之人,她也是不会说的。
“再过一段时间,李维京怕是要告老还乡了。”梦蝶显得很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但赵小贵清楚,这样的人即便退了下来,能量也是不可小觑。
“这样一来,怕是有些人会有些想法了,他的那些门生故吏们都眼巴巴的盯着,特别是章牧信这个级别的,都指望着在他退下来之前给他们一次力捧,使他们更进一步。”
这是很正常的现象。一个权高位重的官员退下来之前,一般都会推出一两个用起来得心应手的,施以厚恩,助其更进一步。而同能量级的其他官员看到他已经要退了,自然会对这种安排表示默许——要走赶紧走,免得你临走前再闹腾。
这样,对于要退下来的官员来说,自己这个利益小团体等于有了新的带头人,而他本人也得以继续保持深厚的影响力。
所以在每一个退居幕后的高官周围,都有一个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小圈子。这个圈子的稳固程度,则是这些高官的能量体现。这种现象,古往有之!
如今,赏识梦蝶的李维京即将退下来。而在他这个圈子里,就南河郡而言,章牧信算是一个,如果李维京退下来之前,要提携章牧信一把,应该不是什么难事!
而对于章牧信而言,则是大事,以他现在的官职,如果再进一步,不是出任南河郡守,便是会调任青州府更高一级的官职。
赵小贵点点头:“我说呢,原来是因为这个,或许章牧信摸不清你的底细,甚至以为你是李维京安插在南河郡的一个眼线,顺便也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吧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梦蝶眨眨眼,“于是章牧信生怕这时候出现什么差错,这才找了‘鹰眼’派人监控我的举动,只不过没想到来人竟是你的兄弟。”
赵小贵笑了:“没错,你沾了我的光,大鹏也说了,要严密关注你的一举一动,特别是你与南河郡以及青州府官员的接触。”
“小人之举!”梦蝶倔强的一笑,“你说,要不要给他小鞋穿,让他错失这次机会?”
章牧信并不是一个多干净的人,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梦蝶多少知道一些,所以要给他上点眼药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赵小贵一怔,心道,也不知她和李维京的关系达到了什么程度,竟能如此干涉。
“混蛋!”梦蝶一蹙眉,“别有那些龌龊的想法,李维京怎么想我不清楚,但我觉得那老头不错,就这样。”
赵小贵讪讪一笑:“我哪有多想,是你自己敏感了些。”
“还狡辩?!”梦蝶见他不肯承认,飞起一脚正踢在赵小贵的屁股上。赵小贵也不恼,只管‘嘿嘿’笑着。
直至后来,赵大可被仇家所杀,李维京令章牧信暗中协助梦蝶取得了威远掌门的位置。
于是,南河郡江湖众人都以为章牧信就是梦蝶的后台,而实际上,两人都属于李维京的小圈子,无非是章牧信明面上的地位更高一些。
“这个嘛…嘿嘿,正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。”赵小贵说着,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鼻子。
“德行!”梦蝶笑骂道。
在梦蝶眼里,赵小贵就是个真诚与油滑、言不由衷与掏心掏肺、云淡风轻与情根深种的结合体,也是这样的男子才最为可怕,让你爱恨难分却又深陷其中!
如今的李维京也算是位高权重,从青州知府的位置调任吏部长史,辅佐吏部尚书对官吏的管理,考核,以及升迁等。连现任青州知府朱贺礼也是他举荐任职青州府的,而南河郡监御史章牧信,更是他早年间身边的一名书童而已。
一次,李维京回青州府省亲,在众多为他接风的各色人中,独独赏识梦蝶卓尔不群的冷艳果敢气质,甚至李维京事后还单独留下了梦蝶和赵大可,畅谈了许久。
李维京对梦蝶有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,暂且不提,但他却私下安排章牧信关照梦蝶,而梦蝶也因此顺风顺水。
此时午时刚过,梦蝶还在小憩,听赵小贵来了,这才匆匆起来,精心装扮了一番,来见赵小贵。
一见梦蝶,赵小贵先是笑着一抱拳:“梦姐一向安好,小贵有礼了。”
“好不好的,要看你的表现了。”梦蝶似笑非笑。
两人说笑了一会儿,梦蝶这才说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——连云莺都无从知道的往事。
数年前,梦蝶还与赵大可在一起时,结识了青州府前任知府李维京,而正是这个人改变了她日后的命运。
“等得,等得,只要梦姐开心,即便等个三五天又有何妨?”
“油嘴滑舌的,也不知我…,也不知小莺是看上了你哪一点。”
梦蝶完全可以安排手下将十余万两的银票送到未了缘来,但她却偏偏让赵小贵自己来她这里来取。
于是,赵小贵骑着‘白雪女王’赶到了威远。
看星星?!赵小贵有点头晕,抬头看看蓝天白云的,不禁摇头苦笑,看来后世那些女孩们看星星的浪漫恶趣,还是有出处的。在他眼里,看星星绝不如‘打波’来的实在。
“这…时候也太早些了吧。”赵小贵咂舌。
“怎么,我等得,小贵子等不得?”梦蝶嘴上说着,心里却暗暗骂道——你这个呆子!
“不知小贵该如何表现?”赵小贵不清楚这女人葫芦里又装了什么药。
“很简单,晚上陪我看星星就是了。”梦蝶笑了,如一朵苏醒后的睡莲般迷人。
梦蝶自从对云莺说出了那番心思后,感觉一下轻松了不少,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精神明艳了。
之所以放下身段对云莺说出了那些话,一是她性格使然,爱就是爱,不须扭扭捏捏的。二是这些年来,作为一个女人苦撑着也实在感觉累了,她需要一副让她依靠的肩膀,一处令她避风的港湾。三是她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式,知道照此发展下去,苗清风肯定会将她视为最大的威胁,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,抛却情感成分不说,赵小贵显然也是一个最佳人选。
随后的一段时间里,梦蝶命刘文静快速出手了柴布仁的那些田产地契。还不错,凭着刘文静的手段和人脉,不仅卖出了四十余万两的白银,而且还基本上都是卖给了外地人。这样一来,柴布仁的银票加上这些,等于收获了六十余万。当然,梦蝶也不小气之人,直接赏了刘文静一万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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